第5章

孟此霄缓缓垂下眸子,看着手中的杯子。 “……” 他什么时候又喝了一杯酒? “孟教授,你们搞学术的都这么清高吗?” 自己唱了半天的独角戏,身边人都没应一句话,蒋凡到底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孟此霄回过神。 清高? 听到这话,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孟教授这么年轻就到了现在的高度,想来交易应该做过不少吧?” “差点忘了,孟教授是孤儿,无任何身世背景,好像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倒是也有一样,长得就挺好看,和人睡一睡,应该能得到很多。” …… 这些都是之前在项目上闹翻后,对方说的话。 这张脸被频繁拿来说事,他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近几年敢在他面前说的人不多。 清高是他。 庸俗也是他。 话倒是都让对方说了。 “清高?这倒是一个不小的误解。” 见他解释,蒋凡的神色缓了些,然后就听到对方清冷的声音继续道: “毕竟清高的人不会骂人犯贱。” 蒋凡神色一滞,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孟此霄难得贴心地又强调了一遍:“我在骂你犯贱,你听到了吗?” 他感觉自己醉狠了,因为脑子已经开始不管嘴。 “蒋先生好话歹话听不懂,死活赖在旁边,没得到回应后心绪难平并产生攻击性意图,我们一般称这个为纯纯犯贱。” “毕竟是老师,一般面对需要教导的人,我挺有耐心的,还有哪里没有说清楚吗?” 蒋凡只觉得一股火猛地往脑子上冲:“你……” 面前的青年已经直起了身子,朝着他身后喊了声:“斯宇,诗彤。” 早就跳完舞的两人笑着走到孟此霄面前:“在聊什么呢?” 蒋凡只感觉身子一僵,整个人开始不自在起来。 他们都姓蒋,但对方作为嫡系一脉,他们不是拥有同等地位的“蒋”。 他敢私下里找孟此霄不痛快,却绝对不敢当着蒋斯宇的面针对。 何况现在对方特地带着新婚妻子来敬孟此霄的酒,却没想搭理他。 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孟此霄接过蒋斯宇递来的杯子,窗外拂过的凉风让他清醒了些: “没什么,随口聊聊嵌字歌谣。” 蒋斯宇一时没能理解:“啊?怎么聊起歌谣了?” “七叮八噹,九九归源,挺有意思的。” 一旁沉默喝酒的蒋凡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今天这个日子孟此霄不会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 蒋斯宇不懂这个有意思在哪,正准备详细问问,就被身旁的霍诗彤重重踩了一脚。 “啊!老婆你干嘛?!” 霍诗彤收回脚,目光飘了一瞬在蒋凡身上,清了清嗓子:“不是来找此霄哥敬酒的吗?喝酒。”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刚那歌谣后面一句是——十足犯贱。 原歌谣为了趁韵或许没有那个意思,但此霄哥有没有就不一定了。 几人闲聊了几句,尽管孟此霄喝酒不上脸,说话逻辑也清晰,但霍诗彤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有点醉了。 有些信号会无知无觉地释放出来。 比如姿态愈发松散,高脚杯被随意勾在修长骨感的手指间,晶莹剔透、摇摇欲坠,连带着里面澄澈的酒液都无法平稳。 偶尔清清冷冷地掀起眼睑看人,冲击性实在有些强。 霍诗彤连忙问道:“此霄哥,今天辛苦了,要先回去休息吗?” 孟此霄没有推脱,他原本就打算和他们打声招呼后就回房间。 “嗯,你们玩好。” “我找人送一下你。” “不用,我自己就行。” 霍诗彤看他面上的皮肤仍是冷白,眼神也清醒,于是没有强求。 看着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身边安静了半天的蒋凡开口道: “斯宇,我也有些累,先回房间了。” 虽然都是蒋家人,但蒋斯宇不是很喜欢对方。 他只礼貌应道:“好好休息。” 待对方离开后,蒋斯宇喝了一口酒,准备问霍诗彤接下来干什么,就听到她的声音: “大家是不是都有些累了?” “蔚朝才来多久?也要回房间休息?” “噗——”蒋斯宇一口酒喷了出来。 顾不得身边嫌弃擦着胳膊的霍诗彤,他连忙朝着之前程蔚朝站立的方位看去。 果然就见对方一边将酒杯随手搁在侍者的托盘上,一边朝着侧门方向大步走去。 正是不久前孟此霄离开的方向。 “他要干嘛啊?!”蒋斯宇连忙追过去。 霍诗彤也意识到什么,但还是挣扎道:“不一定是找此霄哥麻烦,说不定是真想睡觉,回房间休息?” “哈,睡个锤子!他哪天不是昼夜颠倒?现在才几点?” “……这活祖宗。” 霍诗彤骂骂咧咧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不知是哪位朋友大嚎一声: “我们的新人要逃跑!快抓住他们!!” 蒋斯宇:“……” 操啊! 第3章 孟此霄知道自己大概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