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多程蔚朝就不清楚了,他也不想去探寻别人的隐私。 齐源一边从柜子里拿了两个高脚杯出来,一边开口道:“我炒了几个菜,过来吃点东西吧。” 程蔚朝坐到了餐桌边,晚上他忙工作,就喝了几口咖啡顶了下,现在倒真的是有些饿了。 齐源已经吃过晚餐,现在主要就是看着对面的人吃。 明显能看出来程蔚朝有些饿了,但也只是吃饭的速度快了些。 就算再饿,对方也不是会狼吞虎咽的人,很多举止礼仪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等肚子里的饥饿感缓解了些后,程蔚朝吃饭的速度才缓了下来。 见对面的人正在喝酒,他问道:“酒怎么样?” “挺好的,酸甜适中口感顺滑,在口中层次丰富、余韵绵长。” 程蔚朝轻轻“啧”了一声:“齐律师又说场面话,我在超市随手拿的,一百多一瓶。” “……”齐源问道,“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还是认识酒瓶和外面的包装的,价格后面应该还得加上几个零。” 程蔚朝发出了恍然的声音:“原来是认出来了知道价格才这么说的,不诚心。” 齐源佯装恭敬姿态:“少爷,请直接吩咐老奴该怎么做。” 程蔚朝胳膊撑在桌面上,笑得肩背都在抖。 齐源也笑:“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在他面前也会这样?” “会啊。”程蔚朝坦然承认,毕竟他很喜欢去惹孟此霄,“但他能镇压我。” 齐源讶然,一个是他只是以假设的方式来问的。 他没想到对方给出了一个准确的“他”的答案,对方是真的有个喜欢的人。 再就是,程蔚朝用了“镇压”这个词,被如此桀骜的一个人亲口承认的“镇压”,真的很难想象。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上次q大的那位师兄?” 毕竟对方的性取向也不是什么秘密。 程蔚朝点点头。 “师兄啊,那岂不是认识很久……”齐源的声音顿住,敏锐道,“三年前m国的老房子?” 程蔚朝已经吃饱了,放下了筷子。 他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一些要走法律途径的东西,都是齐源给他处理,房产过户买卖也是。 其中,就有弗林太太的那幢房子。 他神色平静地应了下来。 齐源一时无言,那间屋子真的很不符程蔚朝的风格。 当初对方说要买下来,他还有些好奇。 只是在以律师身份给对方处理事情时,他懂得不能越界。 又是一件超乎他对程蔚朝认知的事。 他想了想上次在学校对那位青年的匆匆一撇,其实没怎么看清脸,但气质出众,沉静冷淡。 “那他会怎么镇压?” 齐源很好奇,毕竟这位大少爷的哥哥和父母都难以做到。 “三句话之内,他就能明白我要作妖了,不会再回答我的问题。”程蔚朝想了想,“然后,喂我喝一口酒,无声让我闭嘴。” 齐源笑了出来:“挺好的。” 两人坐到阳台上,吹着晚风看着外面的夜景。 海城同样是国内一线城市,就算时间已经不早,但下面的高架上仍堵着车,车灯星星点点连成一片。 “齐叔出差多久?” 齐源想了想:“应该到九月份,你呢?” “我可能八月底回去回北市几天,九月份再过来。” 不用多问,齐源都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折腾这一趟。 “回去见人?” “嗯,今年的生日想和他一起过。” 齐源点点头。 两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喝着酒。 高楼之上,晚风吹得衬衫都发出了簌簌的响声。 程蔚朝有些无聊:“齐叔,给我讲讲故事呗。” “要不然安静下来,我就又想我师兄了,好想回北市。” “比如?” 程蔚朝转过身来,背脊倚在身后的横栏上,想了想,然后随口道: “比如,你上次说起过的,年轻时去山区支教的故事。” 第38章 “不是你上次提到,我都不知道你以前还去支教过。” 程蔚朝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他本来也只是恰好想到了这件事,哪想对方的神情立马不对劲了起来。 程蔚朝顿了下:“不用在意,不是说非得说这个,我就是随口一提。” 齐源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但事实上,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人能让他放下心来说。 成年人之间的交往都隔着一条线,没亲近到那种程度。 而且做律师的,见过那么多污糟的事和人,总要警惕些,不轻易说心里话。 面前的青年虽小他十几岁,但却难得聊得来,能成为朋友。 何况对方活得坦荡又直率,不屑于随意评价他人,更瞧不起在外拿他人私事碎嘴的行为。 一时间,倒是少有能让他放下心来的人了。 否则心里憋闷得慌。 他转身坐到靠椅上:“那应该是我21岁的时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程蔚朝往前走了几步,在两人的杯子里倒入了一些酒,然后坐在小圆桌另一侧的躺椅上。 “那时候年轻,总觉得世界都是美好的,怀着满腔的抱负和希望去到山区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