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橙黄相间,极其有压迫力的视线,一目不错到让人没有说谎的余地。 但是被他逼视的鬼面色坦然,一派问心无愧: “我没有袭击你们,事实上,我对鬼杀队没有任何敌意,现在也只是适当的正当防卫。” “……开什么狗屁玩笑!!” 不死川的刀碎了,他嘴里还冒血,就要冲上来用拳头砸死这个欠扁的鬼,又被身旁的悲鸣屿强行拦住。 “你眼睛瞎了?看不见这一通废墟!看不见这一片狼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狗嘴里吐出了什么屁话!” 杯骸刃不背这锅。 他‘啧’一声,“但这绝大部分是你们自己用呼吸法砸塌的。” 他甚至在战斗过程中尽力避免大幅度动作。 “尽在那诡辩!狗屎!” 见炼狱沉默不语,杯骸刃烦躁地重复:“真的是正当防卫,不说建筑,他们身上甚至没挂什么彩吧,你们日常训练受的伤不比这还多?” 所有人都下意识向嘴里正吐血的不死川看去。 注意到在场众人的视线,他啧一声,忿忿撇头,倒是没甩锅抹黑杯骸刃,不耐烦地说了实话:“飞出去后没站稳咬了舌头。” 第69章 沉默良久中,是一本正经的嗓音打破了寂默:“你是来搞笑的吗。” “轮不到你小子说…富冈!” 不死川额头青筋狂冒,被惯做调停者的悲鸣屿坚牢地拦住。 “不死川,富冈……冷静,鬼正在你几步远的位置看着,阿弥陀佛……不要被鬼生生看了笑话。” “……” 能听见摩擦后槽牙的声响,还有不死川恨恨的嘁一声。 “嗯?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杯骸刃手指点臂,一个个扫回那些或警惕或探究的视线。 “我说了对鬼杀队没恶意,当然,现成的笑话另当别论……嗤。” 反正微笑攻势行不通,杯骸刃干脆跟随自己的本性。 他的本性就是:刚入鬼杀队那一阵不死川要揍青向,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要冲上去的不死川被悲鸣屿死死环住。 “悲鸣屿…你放手!看我不揍死他!我打他个鼻青脸肿!” 不死川这幅气炸了又干不掉他的模样让杯骸刃心头爽快: “喔?猎鬼人,刀都碎成七瓣了,还真有精神。” 杯骸刃还要再说几句,在他点燃不死川这个火药桶前,是炼狱出了言制止:“ha先生,不要再捉弄不死川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庭院边缘的鬼瞥了炼狱半晌,居然真的收回表情,不说话了。 ……虽然是个态度很差的坏蛋,但是好像对炼狱先生很特殊…… 甘露寺守在伊黑身旁,小心地观察在场众人的神色。 “ha先生。” 轻和如沐春风的嗓音环绕在神情各异的众人耳边。 双眼无神的男人被美丽女性搀扶着走出已成废墟的宅院,虽然看不见,正脸却准确无误投向了杯骸刃所在的方向。 “可以与您聊聊吗?” “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 有柱想行礼,碍于需要戒备的鬼,还是维持住原本持刀而立的动作。只有炼狱,明明就在杯骸刃身前,却毫不顾忌地背对着他单膝行礼:“呜姆,主公大人!” 杯骸刃顺声望过去,想维持最低程度的问句好,却在看见产屋敷的一瞬间变得诧异: “你的诅咒,已经深入大脑内缘了,现在还能站着真是奇迹,没问题吗?” 青向佑康看不出来,换相当于本体的人偶来看真是糟糕地离死不远。 ……居然有这么糟糕吗? 被杯骸刃当场指出诅咒深入的程度,产屋敷温和的笑意却未变,仅仅是缄口以对。但此时的无声反而是对鬼所说一事的默许,不仅是骤然抬头的炼狱,所有柱都生出或明显或隐蔽的动摇。 “我无法反驳您所说的实情。” ——鬼杀队的当主即将命不久矣。 哪怕面对敌友不明的鬼,产屋敷的笑容仍旧足以吹入人心。 “不过我想,仅是闲聊的数分钟还是足足有余的。” 杯骸刃不置可否,他还在观察深入产屋敷发根的黑紫:越看越糟糕啊这诅咒。 产屋敷侧头轻唤: “天音,麻烦你备茶。” 但是反而被招待的对象出言打断了:“不用了,不必。” “你小、唔、唔!” 不死川刚要开骂‘主公大人请你别不识好歹!’,被悲鸣屿当机立决地捂住嘴。 产屋敷冲悲鸣屿致谢地笑笑,又柔声询问庭院中的鬼:“是不喜欢人类的茶吗?” 杯骸刃没有回答,他又盯了产屋敷上脸的扭曲半晌。 “真亏你病到这份上还强撑着出面…”他烦乱地闭了闭眼,“行了,别强撑着站在这深计远虑,有和我闲谈的几分钟不如在榻榻米上躺会儿。” ……话说非鬼致死亡的产屋敷算不算和炼狱的约定? 虽然眼前鬼字字句句都透露着烦躁,产屋敷却敏锐察觉到句下隐藏的真实意图。 就连他都感到微讶的真实意图: “您,是在关心我吗?” 杯骸刃不答,他反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毕竟鬼杀队当主对所有柱无比重要,包括炼狱,为了产屋敷,他们甚至愿意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