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恐怖的力道令水流中的人形也跟着旋拧,骨头崩断的声响不断响起,接着就是脖颈,一丝微不可闻的割伤凭空出现在侧颈,就在那道深蓝刺青之间。割痕逐渐向两边蔓延,愈深愈大,直到五分之一的宽度被生生割开。 这群、这群家伙…… 无法在旋转的水流中控制身体,猗窝座艰难睁眼,刚探出龙卷的指节被火焰灼烧成灰,似乎全没有逃脱的可能,耳边却在这时响起道极其清晰的怒斥: “你在做什么,猗窝座?!” ……那位大人! 伫立空气中的几人便看见原本被水龙卷囚困的鬼突然以四肢扭曲、脖颈半裂的姿势冲出了水流。 “不行吗…” 炼狱稍有些遗憾,乍然放出声势浩大的呼吸法、还需集中心神操纵不和富冈的水之呼吸相撞,两人的呼吸都已经紊乱了。 但遗憾只是一小阵,他重新持起了刀刃:“再来吧,富冈,还能坚持吗?” “可以。你的伤发作的受不了吧。” 两人呼吸法融合过一会儿,富冈大致感应到了从另一人身上传来的痛苦。 “所以要尽快解决了。”炼狱没否认,又提高了声调询问战场的第三名猎鬼人:“佑康,你怎么样!” 但是迟迟没有回应。 不说回应,连开枪示意安全的迹象都无。 富冈几不可查地一停,用余光瞥向身后。 虽然面前是需要警惕的鬼,炼狱仍回了头迅速扫视屋顶,无论哪里都没有白橙羽织的身影。 “…佑康?!” 房梁后檐,青向不住抹着生理性眼泪,耳朵越来越听不见了,好在视力正逐渐恢复。 他胡乱抹着眼睛,突然察觉到周围的‘安静’——并非声音的安静,而是环境的安静。 ……战斗停顿,炼狱不会在确认周围人安全状态吧? 虽然心里没底气,他还是胡乱从房梁后伸出只手:白色羽袖下的黑色袖管,鬼杀队高层里目前只有青向这么穿。 看见标志性袖管安心不少的炼狱回头,笑容却些微地降了些。 反应很迟,是不是佑康那边发生了什么。 炼狱刚刚回头,比先前快了三倍的桃红身影便迅速逼近。 噌 炼狱将将用刀面抵住冲击,脚下却擦出一道长长的摩痕,内脏也跟着震颤,传来剧烈痛意。 不过这么一会儿,猗窝座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了,满是狰狞丝脉的瞳孔就在炼狱眼前。 “你在看谁?笑容都变了!” “这么说有歧义。” 富冈从侧边挥出一刃,蓬勃流水凭空而起,不仅逼退猗窝座还在其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割痕,嘴上仍平平淡淡。 “不要这么说了,会被女孩子骂变态。” “啊,啊,随你便吧。” 猗窝座对着些话题没兴趣,他改变重心,等待身上割痕愈合,从被逼退的泥土地上站稳,估量对面已经藏不住呼吸的一人。 “既然是带伤迎战,就老老实实的全身心投入,一会儿分一下神可是半只脚踩进弱者行列的行径。” “呜姆,抱歉。” 炼狱居然老实地道了歉。 “事先确认一下,来的只有你们四个对吗?” “我们四个、?” 猗窝座诧异地皱眉,倒也没试图蒙骗,“啊,是。你们怎么知道?” “有些,嗯,特殊的情报来源。” “情报来源……那个女人,不仅背叛还泄露情报了吗?” “请不要妄下定论冤枉无辜的人、或者鬼。”炼狱词言正色,“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他人,是对自己和他人双倍的伤害。” 他唯独没透露情报来源是谁,心中‘还有鬼能够脱离鬼王控制吗?’的问题也没问出口。 “叽叽喳喳的……以为自己多正确吗?” 猗窝座重又缓缓摆出双□□叉的架势。 短暂的暂停到此为止,他以留下残影的速度直冲炼狱而去。 “我告诉你!这世间的所谓‘正确’都是上层人私自定下的,对那些上层人来说,唯一的‘正确’就是强大!” “我不那样认为!” 碰 巨大力道撞击的音波后,是炼狱放大了嗓音的洪亮重语。 “强大就是,与他人的微笑同行,帮助他人,哪怕瘦骨嶙峋、形销骨立,也愿意用肩膀扛起责任,这才是强大!” “……说得轻松!!” 猗窝座要一拳砸碎这令自己心烦意乱的人脸,打出的拳却被从中间插进的日轮刀阻拦。他用右手攥住阻拦的刀刃,用力道生生夺过日轮刀的控制权,再把刀锷化作刀刃刺入富冈小腹,又临时换了拳头,用没阻拦的左拳将炼狱整个人直直击飞出去。 相连的木质房屋接连倒塌,漫天灰尘飘散,炼狱来不及吐出因肺脏受损严重堵到喉间的鲜血,一把将日轮刀插进废墟,借力跃出原本的坍塌点,他刚刚脱离废墟中的坑洞,和先前如出一辙的恐怖力道便原封不动砸上废墟,掀起和先前一样的地动山摇。 “就是因为你担心那个废物!时时分心,才会被我逼至如此境地!你被一个废物拖了后腿!这就是弱者,生来便是阻挡强者脚步哭着喊着‘救救我’的街边乞丐!” 全身骨头均有不同程度的碎裂,炼狱依靠全中·呼吸法才勉强维持住行动力,躲避一拳又一拳的坑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