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明明因恐惧无法动弹,明明牙关都在打颤,目光僵硬,喉结凝瑟,但那只手,握住刀把的手,纹丝不动,对向人偶的刀锋流光闪烁。 不仅是日之呼吸,这是位能够战胜恐惧,前途无限的剑士。 下弦之五。 累 你做了些什么? 枝丛掩逸的树枝上,包裹掌心的布条松垮掉地,掉在这颗巨大灌树下的泥土上。 它的主人再无暇顾及,那双无机质的,没有半分感情存在的玻璃眼珠中仅有地面上,齐齐陷入恐惧的两者而已。 良好的动态视力都无法捕捉的身影,人偶的脚后跟和坠落的势能一起砸上少年的后脑,让他在一瞬间昏倒在地。 “累。” 明明没有杀意,缓慢站立的人偶看过来的脸上只有再单纯不过的疑惑。 “你做了什么?” 这股气味,每次缩在无限城的角落里嗅到的气味,令累瑟瑟发抖、战战兢兢的味道。 “我……” 累的嗓间阻塞,在那样单纯的疑惑中,他的声音遇到了极大的阻力,勉强才成音节。 “我只是如那位大人所说,杀了这些猎鬼者,我、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不知道您来了这里,我现在就离开” “……欸?” 站在那里,蹙眉茫然的少年似乎才是那个感到无措的人。 “……那位大人,叫你逼迫日呼传人,让他想起失传已久的日呼,让日呼重现于世。 “让我重新想起午夜梦回的梦魇,惶惶不可终日,让我从今天起……每一天都活在万分恐惧里?” 累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他浑身颤抖起来。 因为还是孩子吗?有泪水从浸漫恐惧的眼眶中落下。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幼童。 “我、我不知道他” 那对突然出现的,和他不过几厘米的玻璃对眼打断了他的声音。 “l e i” / “派向蜘蛛山的队士损失惨重,逃出来的戊级队士松表示至少派出两者以上的柱才可以……” 一句突如其来的怒吼打断了隐的声音。 “这群小鬼一天天在想什么?!!” 前来汇报的隐瞬间消音。 产屋敷微蹙眉,向身侧的天音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 打开的大门外,风柱暴跳如雷,音柱沉默不语,蛇柱背对院落,看不清表情,恋柱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惴惴不安。 看到打开的院门,众人齐齐向产屋敷行礼。 “报,主公大人。” 风柱憋着气,掩不住咬牙切齿。 “青向佑康那小子,自己跑去了那田蜘蛛山,山上还出现了窝藏‘鬼’的鬼杀队叛徒。” “不要着急。” 天音跪坐在丈夫身边,看形势紧绷,出言安抚。 “前去蜘蛛山的多是甲级队士,但也有些许癸级,与佑康一般。至于藏匿鬼,或许有个中缘由。” “可是……佑康连第一型都没掌握。” 恋柱越说,越觉不妥和担忧。 “之前的癸级队士是和好多甲级一起去的,原本只是要他们在旁辅助,现在蜘蛛山上的队士十不存一,佑康再去只是送死不是吗……” “他和之前派往的癸级队士没有任何区别,其他队士力不胜鬼死在山上,他也如此,没有例外。” 蛇柱漠然以对。在场几人间,除了当主和天音,他是最冷静的那个。 不看恋柱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接着向产屋敷补充。 “主公,蜘蛛山出现藏匿鬼的癸级剑士,名灶门炭治郎。” 鬼杀队的剑士,藏起了鬼。 百年未有,史无前例。 就在产屋敷要开口主持当局时,呼啸的翅音回响在院落上空。 “癸级剑士,灶门炭治郎,癸级剑士,青向佑康,对上,下弦之五。” “癸级剑士,灶门炭治郎,癸级剑士,青向佑康,对上,下弦之五。” “癸级剑士,灶门炭治郎,癸级剑士,青向佑康,对上,下弦之五。” 没人听到,餸鸦在喊‘青向佑康’时那微不可查的迟疑和停顿。 第13章 音柱静静注视头顶飞旋的餸鸦。 他突然站起,向产屋敷俯身请命。 “主公,青向佑康一事因我而起,我要担起我应付的责任,请把这次任务交给我。” “与你无关,是那小子自己的决定。” 蛇柱漠然回驳。 “他没有把握机会,自己死在山上,怨不得别人。” “是我提的建议,我应该让他直接离开鬼杀队。” 音柱闭了闭眼,感受一条鲜活生命的重量。 那不是更糟了吗! 恋柱捂住嘴,在两人间来回看,憋得脸颊发红。 随着餸鸦的消息,本来稍事平息的气氛越发压抑。 “主公,我回来了。” 无波无澜的嗓音打破消沉。 再一次不合时宜打断几人的,依旧是视气氛为无物的水柱。 他干脆利落无视让人头皮发麻的盯视,走至几人身前,单膝跪下。 “任务圆满完成,承您信任,不辱使命。” 产屋敷温和轻叹。 “辛苦了,义勇。” “不辛苦。” 等水柱报告完成,才很有先后顺序地坦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