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谢谢,不了。” “诶——” 青向失望地拉长了语调。 “再考虑下嘛,我刚升隐柱,至今还没有继子教呢,你不擅长呼吸法,还会用枪,简直和隐柱继子天造地设,鬼杀队没人比你更合适。” “……” 玄弥抿着唇,视线紧盯空喜,自己却知道心脏正一下下跳动。 不得不承认,他有一丝小小的心动。 这是常年被兄长打压的少年头一次从其他‘柱’那里听到如此直白的肯定。 第59章 青向趁热打铁。 “难道说你有柱教了?谁,岩柱大人吗?” 玄弥下意识反驳:“……没有,只是我看过他用十型。” “那不就得了。” 玄弥皱起眉心,不回声了。 青向的一番话在他心头种下种子,让他切实陷入一番纠结,再没心思沉浸过去的力不能及。 态度松动了。 能鬼化的特殊体质,有机会仔细研究就好了。 见玄弥陷入纠结,青向见好就收,抬头冲表情扭曲的积怒扬起掺杂嘲讽的笑意,一双眼睛明晃晃地写着:‘攻心计,谁不会啊?’ “混账……!” 明目张胆的挑衅迎来了积怒雷霆暴雨的攻势。尽管有毒素拖延他的速度,剧烈的攻势仍让不擅正面作战的青向吃不消。手腕隐隐作痛,虎口酥麻,若不是最后及时握住,日轮刀早就被打脱了手。 现在对面有三只鬼,青向这边也有三个人,每人都有只负责的鬼,没人为他分担攻势,想要把握局势就只能尽快结束。 积怒生性急爆,锡杖只盯着人的脖子去,对其他部位没半分兴趣,有时候宁愿再生只锡杖打个措手不及,也不愿意沉下心分别攻破。 半天狗啊,人类可是很脆弱的,只要断手断脚,就没什么反抗能力了。 青向在心里叹气。 ‘噌’ 随着一声酸牙的锐响,青向的日轮刀彻底崩裂成两半。 霞柱霎的回了头,看见背向的少年攥住枪把,单脚落上迎来的锡杖尖端。明晃晃电光闪过,但干燥的木屐鞋底短暂隔绝了暴躁的电流。 将积怒露着獠牙的狰狞面容尽收眼底,青向高站在积怒亲自缔造的平台之上,高高扬起的羽织后摆还没落下,他从容不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直直从积怒右眼贯穿而过,上弦·伍的其中两字和着子弹一齐搅动进血肉深处,爆开的浆体一路溅至玄弥的后脖颈。 不可遏止的愤怒终于濒临界限,积怒再不管什么脖子不脖子,用剩下的左眼将将瞄准,重新变出一只锡杖,用底端朝着那碍眼的身影刺去。 热刀入冰,钝器的那头入腹甚至没发出什么响声,连血液都不知不觉地固守在体内,青向就借着这力道,用血液做润滑,平淡估算冰冷锡杖在体内穿行的长度,不过几眼间靠近了积怒的近身。 他只剩一掌长的断刃无法砍下积怒的脖子,本也没打算那样做。 神情漠然地犹如记忆中某人高高在上的剪影,积怒一时想不起这既视感的来源,他越睁越大的眼睛只看见少年额角的黑色碎发。 有谁在他耳边轻轻吐气: ——“青色彼岸花,我拿走了。” 积怒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停顿了。很缓慢,一切都缓慢地如日出生,飞溅的血液漫天散落,圆滚滚地停在空中,小小圆球反射积怒眼中的世界。 “……” “……啊。” “……你敢——!!” 暴吼声划破天际,高昂至破音的嘶吼甚至让可乐和空喜顿了手下的攻势。 “青色彼岸花!那是那位大人赐予我至高无上的命令!!阻我者通通去死!给我去死——!” 随暴怒嘶吼一齐的是积怒手下不住拔出又刺下的动作,虽说明锐的电弧仍在跳动,但瞬间产生的高温反而给青向止了血,肚子上破了一个又一个洞,内脏受损,失血程度倒仍在忍耐范围内。 一柄崩断的断刃从积怒大张的口中生生塞进他的喉道,灼烈的日轮刀瞬间造成不可在短期内愈合的严重伤势,哪怕喉咙受到如此眼中的损伤,积怒仍死死盯着青向,那双鬼眸近距离看起来像副般若,不断用受损的声带吱吱哇哇叫嚷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拜托,别喊了。” 青向也死死盯着那副鬼眸,睁到最大的杏仁眼在极近的距离内对视,一时分不清谁才是般若。 他的后一句轻若喃喃,在积怒支吾的嘶吼声中无人听闻。 “这些信息就够了。” 他拔出断刃。带出一串血珠在眼前飞溅。 “隐柱!!” 玄弥甚至不管朝他嬉皮笑脸的可乐了,火速赶至捂着肚子踉跄后退的青向附近,想要伸手去扶,却被青向用手背拍断,于是面色一愣。 “别叫魂一样,没死呢。” 青向调侃地瞥他一眼。 “不用扶,甚至还能再来几下。倒是你,中途从战场撤离没问题?” 所幸变故突生,可乐也停下了进攻的步调,惊疑不定:“青色彼岸花……”后面半句话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霞柱微歪头,接上可乐未完的话。 “对你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吗?” “……猎鬼人,那和你们无关。” “哈哈哈哈哈哈” 但和他并排的空喜却忍不住自己发笑,他不仅在笑,甚至是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