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但是今天,但是在这里,这个体育馆里,第一次的,周围的喝彩声是为了他响起的。 “赤苇!赤苇!” 金岛使劲摇着赤苇佑的袖子,手指指自己,满脸红:“我!我!他们为我喝彩呢!” 赤苇佑使劲蹭他的头发,鹰川在那边狂喊‘好嫉妒这球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我才是自由人啊!’,其他人也都凑了上来。 在一片兴奋和喝彩声中,金岛慢慢揪着袖子回神,去看土屋。 土屋,为什么会知道稻荷崎攻手扣杀的落点呢? 虽然……他当时在跑位,呼哧带喘没有完全注意,但是,土屋是在稻荷崎二传刚脱手就背后给了他指挥示意跑位。 土屋,究竟是怎么知道稻荷崎的快传的? 土屋没有回头,而是背着他们,以微侧身的姿势,和稻荷崎的半场对视。 球网对面,那个黄头发的二传,和那个刚刚被他救球的灰头发攻手,如出一辙的两张脸,那在充足的光线下眼下拉长的阴影,还有藏在阴影中无表情的凝视。 “……” 出乎金岛的担心,土屋并没有像刚才一样冲上去和稻荷崎吵起来,稻荷崎也没有主动挑衅的意思。 双方只是隔网对视了几秒,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接着,土屋率先转过了身,朝他们这边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在繁杂的声浪中,听见土屋一声轻轻的冷笑。 · 稻荷崎短暂拿了几分后,赛局就像被推开的多米诺骨牌,以连锁反应的速度冲下山巅。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观众席距离太远,也看不清宫泽高到底做了什么,稻荷崎从刚才起就再也没能拿过分,无论是直接进攻、多方位同时进攻、左右翼时间差,甚至是稻荷崎鼎鼎大名的影子快传,从刚刚起就没有拿分的趋势。 甚至说,稻荷崎扣影子快传时,宫泽高的应对要更清晰。 “毕竟是那个宫泽高啊,他既然能复刻出来,肯定是把这招研究透了啊。” 因为稻荷崎的连续落后,月刊负责人在心焦之下忍不住压上靠椅。 “两边的防守相差无几,土屋的进攻手段反而打着各类出其不意的招牌,这么下去第一局就要送给宫泽高了。” 火烧教练则冷静的多,“稻荷崎的队长换上来,更多的起了个降温的作用。 “你可以说只起了降温的作用,能力扎实是扎实,在这种情况下无事于补啊。” 月刊负责人忍不住说,“要我说,稻荷崎就该拿出对井闼山的队形,否则要马失前蹄。” “井闼山……” 火烧教练顿了一下,“你认为宫泽高有井闼山的水平吗?” “不认为。”月刊负责人很快地说,“和上任冠军相比,宫泽高的队形还是太嫩了。” 土屋理查德做二传后,策略和队形都可圈可点,但是剩下几个人表现出来的攻击力又太平庸了。 “不过现在不就是土屋理查德压着稻荷崎打吗?也有这种时候,(稻荷崎)恰巧碰上了不擅长的队伍类型。” 月刊负责人把大腿拍的砰砰响。 “黑须监督这时候就该换最佳阵型,以力顶力。” “……”火烧教练没有评价。 · 一分,两分,三分…… 随着观众席的声响,还有稻荷崎那边越来越昂扬的调子——土屋曾经见识过稻荷崎拉拉队的训练场合,无论寒暑放学了一视同仁地来拉练,的确是非常辛苦,于是在赛场上的表现自然优秀。 哪怕稻荷崎大比分落后的现在,稻荷崎的号子声依旧没有低沉的趋势,昂扬一如赛前。 假如是宫泽高…… 不用回头,就能从身后没有特殊喝彩的观众席听出来,宫泽高并没有正式到成规制随队来东京喝彩的拉拉队。 不过随着宫泽高的比分逐渐上升,隐隐有观众席自发打着‘狮心王’的口号拍子,这部分人单纯是土屋的粉丝。 其实这个场合,有没有口号声倒无所谓了。 又是土屋的发球权,他将左手的排球高高地举起来,对准稻荷崎的半空,吸了口气。 因为他曾经是稻荷崎的学生。 右脚迈开,上前一步,左脚紧随其后。 第二步,第三步,千百回的熟练度根本不需要额外看脚下。 耳边是稻荷崎的小号声,他迎着稻荷崎的横幅,离他们越来越近。 他曾经是稻荷崎的学生,站在稻荷崎的替补半场,两年下来的随队征战,他可以坦然地将之视为是奉给自己的喝彩声。 土屋起跳,熟练的加速度和加压感,身体却与之对抗的越来越高,直至视野和稻荷崎的拉拉队平直。 他可以将这群人成规制的号子声当做是给自己摇旗吶威。 哪怕他发出的这球,重重落地时,将是预示稻荷崎失败的句号。 土屋以平静的眼神,在发散的射灯下,发挥出一种凝固的暗金色。 他猛地将球击了出去。 “吥——” 25:16。 第一局,宫泽工业附属高中胜。 · 第一场和第二场间隔的短暂休息,土屋和队员们一起回场边的长椅旁。 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的第一局胜出,这些往日都只是在县级打转的球员们兴奋地边喘气边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