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土屋一边随口应应队员的话题,其实在关注稻荷崎那边的动静。 稻荷崎没有安静,没有羞愧的缄口不言,也没有互相抱怨的争锋。 场中状似内斗严重的稻荷崎,在第一场落后的环境下,几个人和监督教练,包括短暂休息的正选,几个人针对这一场比赛暴露的信息展开了各种交流。 虽然因为距离和观众席的吵闹听不清内容,只是从脸色看,虽然凝重,虽然阴郁,然而,大汗淋漓的每张脸上或多或少都有思考。 这群黑色球服的常胜之师,面对失败的态度和胜利只有渺小的区别。 都是反思、反视、推敲、模拟。 真可怕…… 土屋不再关注那边,而有点失神地盯着水杯上的标签。 [土屋土屋,恭喜你获胜!] 苹果凑过来蹭土屋的脸颊,[这场比赛真精彩!赛中的位置调换也是,假如有机会真想给你看看我的能量收集屏幕,周围观众的心态都相当精彩!] [走开。] 土屋回神,用手指推开苹果。 [还有下一场,你不要影响我。] [怎么会影响你呢。]苹果快乐地在土屋头顶附近转圈,[你已经带领宫泽高打出9分的分差了!这种分差,稻荷崎下把也很难应对,你可是百分百的了解。] 苹果在上空哈哈哈:[这么一想,稻荷崎不是亲自培养了个内鬼吗?还是即将把自己打败的内鬼。要是稻荷崎有机会知道这一点,不知道我能收集多少负面能量。] 它很可惜,又突然想到坏点子。 [土屋!你说你这次轮回最开始要是去稻荷崎应聘,隐瞒实力加入稻荷崎一个月,趁ih比赛前再回来宫泽高,然后带领宫泽高狠狠打败稻荷崎,这不是很有趣吗?] [身为一个硅基生物,你的心眼真坏。]土屋推开它。 他带领球队回归场上的时候,稻荷崎的拉拉队正进入第三乐章。 这一乐章的长号声更重,小号声只作为铺垫和补充,在嘈杂吵闹的体育馆环境里,旋律相当抓耳。 单从稻荷崎拉拉队的乐章上听,就像是稻荷崎赢了第一局一样。 稻荷崎这股不服输的劲…… 承认自己也受到稻荷崎‘常胜’教育影响的土屋没有多言,只是再度将球轻轻推去了稻荷崎的半场。 进攻线前宫侑和银岛结同时上前救球,银岛结慢了一步,宫侑却及时赶上了落点,这轻飘飘地一球掉上他的手臂,又被基本功扎实的二传弹起来。 “角名!”他喊道。 “嗯。”三角头双手后压,如弹簧一般弹射向前。 周围的观众席因为二传危急关头的关键救球而兴奋地昂洋起来。 和观众席的昂扬截然相反,稻荷崎各个球员的脸上,反光淋漓的汗痕下,是一张张绷紧了的面孔。 角名代为上步二传,前排银岛结早就到位,将这球狠狠拍向宫泽高半场。 土屋边小碎步后退边往后仰了一眼,随机慢慢停下来。 排球直接冲过宫泽高全员,冲过半场,直到底线后三步的位置落地。 宫泽高全员的跑位跟着慢慢停下来。 等候已久的第二裁判直接吹哨举手。 “可恶!!!” 从稻荷崎那边传来一人大喘气的吼声。 “不要自责。”还有另一个人平静的嗓音边平复呼吸,“这球换了谁都一样。” “可是……” 稻荷崎的队长和扣杀失利的主攻手低语谈了几句。 土屋收回眼睛,边按揉手腕桡骨,边朝网对面的二传手说了一句:“前辈,你们的攻线好像不成体系了。” 刚才令观众席十足兴奋的一球,仔细看看,居然是二传手亲自上去接应。 那原本的二传做什么,让给副攻替代后,相当于放弃了这次进攻机会。 上一局尚且能保证接球的多是接应和副攻,连续失分的压力太大,这把自乱阵脚,终于连二传都上来救球了。 “和你没关吧。” 网对面的黄头发二传连个眉毛都没有动。 他转身回站位前,最后抛下一句带轻喘的冷语:“管好你自己。” 土屋耸耸肩。 4:2 5:3 7:5 10:6…… 分差以缓慢但稳定的步调持续前进。 虽然还能保持分差扩大的速度,但是稻荷崎的队形跑位偏差度越来越大。 区区县立比赛和全国比赛是不一样的。 原本这句话是想要和宫泽高的队员们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这句话可以挪用给稻荷崎。 第一场比赛的偏馆只有一个赛场,周围的观众席像阶梯教室一样三百六十度呈椭圆形围绕,所有人的视线当仁不让地摆在赛场中心,侧面还有电视台后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 这种压力,这种周围的声响因自己一举一动的潮起潮落,这种议论纷纷。 很多围观者、或是没有去过比赛现场的体育爱好者对运动员下场后的一些过激举动感到无法理解,实则是无法和运动员场中的心态共鸣。 旁观者和主角的心态永远不一样。 不亲身体验就永远不知道。 11:6。 稻荷崎请求暂停。 黑色队服的球员们跑到教练身边,一群一米八的运动员背手听训,然而坐在教练椅子上的人表情也并不清晰。